我的“救赎”——记综合科安宁工作坊系列活动

我的“救赎”

——记综合科安宁工作坊系列活动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也许有一天会走远,也许还能再相见。”《只要平凡》这首歌曲不断在我脑海中回旋......

2020年年初在新冠病房支援的我看过了太多重症患者和家属的生离死别,没想到不过两载春秋,2021年年尾我也作为家属再次面临了患者的去世,这患者不是别人,正是一手带我长大的姥爷,老人在这一年永远的离开了我。

2021的最后一天,距离我的姥爷去世后不到一周,还沉浸在久久不能平静的悲伤中的我接到了综合科刘雪霜老师的活动邀请,参加死亡咖啡馆活动,起初害怕参加这次活动的我在活动后得到了“救赎”,就此写下我的活动感想。

不知道大家对死亡咖啡馆有没有了解。瑞士社会学家伯纳德·克瑞塔兹(Bernard Crettaz)2004年第一次提出概念,这篇报道恰好被有心想做死亡主题活动的英国人Jon看到,并很快与伯纳德取得联系并交流了自己的设想,在伯纳德的支持下,2011年Jon在英国伦敦自己家中地下室创办了第一场死亡咖啡馆(Death Cafe),并将这个活动形式传递全球,欧洲的英、法、德、爱、奥、瑞典;美洲的美、加、墨;亚洲的日、韩等国相继举办近万场死亡咖啡馆活动。

其实谈到死亡,我们往往会选择避而不谈,但是死亡咖啡馆活动是尊重倾听、没有评判的畅所欲言 ,是打破传统禁忌、直面死亡恐惧的尝试,也是一次自我探索碰触价值信念边界的挑战。

这次活动对于我来说有着很大的角色转变,原本想担任活动工作人员的我在活动开始前提出要退出,就在活动开始前的一周,我很重要一位亲人去世了,身为工作人员的眼看着老人在自己面前抢救、死亡,这样的经历作为家属而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个场面我至今不能忘怀。拒绝参加活动的初因是我害怕控制不住情绪,不敢谈不敢回忆。但雪霜老师鼓励我,让我敞开心扉,勇敢说出死亡,不做逃兵。


参与活动后说出了自己的自责不甘心,仿佛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我很庆幸来参加了活动,也非常感激鼓励我参加的雪霜老师。活动中,有两个老师的发言,让我有了很深的共鸣,同时引发了我之后很长时间的思考。一位急诊科的老师说,急诊里很多的病人,躺在急诊小小的病床上,短则几天长则一年,病人的白天黑夜,是随着医院开灯关灯来决定的。

这是多么无奈又悲凉的景象啊,面对飞速发展的医疗,社会伦理真的跟得上这样的速度吗?是,现在有很多手段可以支撑终末期患者坚持很长的时间,家属的意见往往都是只要能治,所有治疗我们都接受,这插满管路没有生命质量的活着真的是患者自身想要的吗?还是家里人的不舍或者私心呢?

就是这点让作为一个工作人员同时也是亲人家属的我在思想上受尽了折磨,那段时间,我真的也不知道该怎样选择,那种不想老人受罪又幻想他真能挺过来的矛盾的心情。谈到这里我还是要提到安宁疗护,生前预嘱,经历过这次死亡我更迫切的想把这种理念推广给更多的人,让患者得以“好死”,让患者可以决定自己的死亡。

还有一位急诊科老师讲的一番话给沉浸于亲人去世后悲痛的我送去了光明,她讲到有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而有的人用一生来治愈童年。她每每想起去世的亲人时总能想起和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和彼此陪伴的幸福,很感谢曾经在一起的时光,这也成为了她日后更加努力生活的动力。我想这对于我来说也应该是这样,爱他所爱的人间,愿他所愿的笑颜,传承老人的优秀品格,这也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吧。

这次和亲人的分别也让我深切体会到了安宁疗护对所有终未期患者的重要性。安宁疗护要做的是关注患者的生命质量,走进患者的内心世界去寻找平静点,给予患者及家属更多的照护,要让患者身体少受痛苦,心灵多份慰藉。陪伴的不是冰冷的器械,而是人性的温度!

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将立足岗位,学以致用,给予患者更多的舒适照顾和心灵支持,将安宁疗护不断播散,给予更多患者身心的安宁与慰藉。

北京朝阳医院心脏科孙黛茜
202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