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4月27日，主持人敬一丹出版书籍《床前明月光：为亲爱的妈妈送行》，“这天是妈妈的忌日，也是我64岁的生日。”敬一丹经过两个月的时间，用文字完成了与妈妈的真正告别。失亲之痛不能分担，但生命的体验可以共鸣。书中细腻、深情地描述了作为女儿的敬一丹，在妈妈的病床边，对于生命、亲情的思索。5月9日晚19:15-21:45，敬一丹将携嘉宾王小骞与“人类观察所”在抖音以线上直播的方式与读者见面（扫文中二维码关注进入直播），我们也会在未来三天推送书籍节选，感兴趣的朋友可点击文末链接购买。
月光之下
——敬一丹新书
《床前明月光：为亲爱的妈妈送行》读后感
母亲离世，天晚夜凉。剩下为子女的你我，好似在生这条路也一下望到了垂暮月光。这是敬一丹在照护母亲生命最后一程、经历母亲离世之后所得的体悟。
慈母离世，人生渐晚，这是否是必然无奈的凄凉？或者我们还有更从容的应对？
为什么要在这么伤心的时候写作呢？敬一丹说这是对母亲坚韧性格和记录习惯的延续。写一写母亲生命终末时候作为子女在床边侍奉的琐细生活，写一写阴阳分隔后自己乃至家中幼童对“死”与“离”的理解。这是丧亲的在生人对“生命”和“存在”之意义的探索和实践吧，是对失母之哀的抚慰，也是对人生孤单的回应。有意义在，便不太凄凉。
在床边照护母亲，也因此看到了母亲在病中真实的难过辛苦，亲身经历了作为照护者的焦灼不安。从一开始诊断下来，要不要告诉母亲本人，到母亲病重痛苦，要选择怎么样的应对，再到母亲昏迷失智，要怎么决定何时为母亲拔除维生管……为人子女之难，是非常具象、也相当痛苦的。而且，一重深刻而无力的认知从更宽广的社会维度袭来：我们的传统、我们的文化、我们对死亡的“讳莫如深”，在我们艰难无助时，是没有提供到应有的支持的……
图片来源：敬一丹微信公众号
大概正是在这样的照护辛苦、丧母深哀、人生渐晚中，敬一丹谈到了“缓和医疗”——或许现在仍旧不易，却望未来更多人可以接受、可以实践。我做读书人，何尝不如此希望？
以保证患者（尽可能）好的生命质量为核心目的的缓和医疗，在为患者提供身体症状管控和舒缓的同时，服务到患者和患者家庭的多维度需求——心理、社会、灵性，凡此等等。若有此助，你我之父母在生命终末时或许可以过得少点辛苦，你我必经的生逝告别可以多点尽然和从容，你我遗在月光照下的日子便也更能多点轻松。
不过，对死亡“避之不及、讳莫如深”的文化真的让我们无法做到缓和医疗，必须要生死凄凉吗？在并非尽善、亦多崎岖的现实里，我仍旧从这本书中读到不少倍觉力量和温暖的希望。
图片来源：敬一丹微信公众号
作为（要）离世一方的母亲，是对自己的生死早有安排的——她在健康时早已写告子女日后应该如何安排，也挑拣好殓装随身携带。她有勇气平静接受诊断结果，也好好接纳治疗、接纳被照护的生活。作为在旁侍奉者的子女，亦有时时回应母亲的情感需要、认真维护母亲的生命尊严。这些自发的善意和勇敢行为，不正是缓和医疗之理念可被接受的人性基础、缓和医疗之实践可以被落实的行为基石吗？
人生在世，总要行到辞别父母、望见日暮月光的一刻的，这里自有我们无以逃避的心伤。不过，有意义可探索和创建、有爱意和尊重能够表达，乃至有应“身”亦应“心”的缓和可得安抚，我们大概不必凄凉自哀，仍可在照护和被照护中从容赏赏月光独有的澄澈美丽。
文 | 阎天伊
编校 | 张晏玮